【價值縱論】生命，慈愛，自由的價值

郭超斌

  　　匈牙利詩人斐多菲 Sandor Petofi（1823-1849），在他著名的詩詞《自由與爱情》（Liberty and Love）有這幾句名言：「生命誠可貴，愛情價更高。若為自由故，兩者皆可拋。」

  　　孟子說：「魚，我所欲也；熊掌，亦我所欲也。二者，不可兼得，捨魚而取熊掌者也；生，亦我所欲也；義，亦我所欲也。二者，不可兼得，捨生而取義者也。生亦我欲，所欲，有甚於生者，故不為苟得也；死亦我所惡，所惡有甚於死者，故患有所不辟也。」（《孟子·告子上》第十章第1–2節）（語譯：「我喜歡魚，而我亦喜歡熊掌。若不能同時兼得魚和熊掌的話，我便樂於捨棄魚，而選擇熊掌了。我固然熱愛生命，而我也喜愛仁義。若生命和仁義不能並存的時候，我寧可放棄生命，而成全仁義。我愛好生命，但若有比生命更有值得我愛的東西時，我便不會為此而不擇手段來保留生命。我固然不願意死，但若有比死更壞、更可惡的東西時，我也會為此，而不逃避死亡啊。子曰：「志士仁人，無求生以害仁，有殺身以成仁。」（《論語·衛靈公第十五》 第八章）孔子這句話的意思是：有志向之士與具備仁德之人，不會為了苟且偷生而做出損害仁德的事，反而會犧牲自己的生命來成就仁德。這也是成語「殺身成仁」的由來。正是君子坦蕩、輕重取捨之偉大之處。這亦與聖經真理吻合。

生命的價值

　　有關生命的價值，耶穌說得很清楚：「人若賺得全世界，賠上自己的生命，有甚麼益處呢？人還能拿甚麼換生命呢？」（馬太福音16:26）人的生命比整個世界更貴重。而人的生命，也不在乎家道豐厚，人為自己積財，在神面前卻不富足，亦是得不償失，始末倒置（參看路加福音12:16-21）。這又與孔子的富貴觀不謀而合。「不義而富且貴，於我如浮雲」。（《論語・述而篇》第七「述而」第十五章）這又是「富貴不能淫，貧賤不能移，威武不能屈」的正義生活。（《孟子·滕文公下》第二章第三節）

　　生命既比世界貴重，過於一切物質財富享受。人若失掉了生命，那一切就都隨而失落。可見生命是人所應看為寶貴珍惜的。蟲蟻尚且偷生，人怎可輕生？自殺的人是最懦弱的，不敢面對生存的挑戰；那又是最愚昧的，沒有任何理由，足證自我毀滅的偉大。人只有權勇敢選擇生命，絕對無權奪掠或放棄生命。生命的價值確是無可置疑，獨惜有些人竟然會為財而死，那是多麼可悲啊！

神的慈愛比生命更重

　　孔曰成仁，孟曰取義。殺身成仁，捨生取義。有甚於生死者，惟仁至義而已。

　　詩人大衛歌頌神：「因你的慈愛比生命更好，我的嘴唇要頌讚你」（詩篇63：3）。他不獨對神，經歷理解這句心底話，而且也是他自身對人，徹底的認同體驗。縱使逆子押沙龍背親作亂，但當他的死訊傳到大衛耳中時，大衛竟嚎啕哀痛，：「我兒押沙龍阿，我兒，我兒押沙龍阿，我恨不得替你死。押沙龍阿，我兒，我兒。」（撒母耳記18：33下）。慈父喪子之痛，慈父愛子之心並沒有計較兒子曾對自己的叛逆。

　　而神的慈愛使祂甘心捨棄祂獨生愛子：「神愛世人，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，叫一切信祂的，不至滅亡，反得永生。」（約翰福音3：16）正常說來，世間無不愛子女的父母，這連神也不例外。為了愛，叫世人出死入生的愛，祂甘願捨棄祂的獨生愛子基督，這正顯明：「祂的慈愛比生命更好（貴）！」基督耶穌降世，為要拯救罪人。祂是愛我，為我捨己。這也是保羅領悟，（參看提摩太前書1：15；加拉太書2：20），基督的大愛使基督甘願降世、捨身，多神奇的愛啊！

　　神就是愛（參看約翰一書4：8,16）。愛使神捨子，愛使基督捨生，愛也使聖靈為我們嘆息，「況且我們的軟弱有聖靈幫助，我們本不曉得當怎樣禱告，只是聖靈親自用說不出來的歎息，替我們禱告。」「聖靈將神的愛澆灌在我們心裡。」（羅馬書8：26；5：5）三位一體神真是慈愛的神。難怪許多聖賢將生命獻上，回應神的慈愛，因他們都領略神的慈愛比自己生命更貴重。亞伯拉罕沒有留下獨生子以撒的生命，毫無保留的獻給神。數不盡的殉道者，彼得、雅各、保羅……等人，都踏著神的大愛比自己生命更重的步伐，走上為愛神而犧牲的途徑，那又是不勝枚舉的史實。

自由最寶貴

　　「不自由，毋寧死！」這又說明自由比生命貴重的實證。摩西為了救以色列民脫離埃及為奴之家，毅然放下埃及一切榮華富貴，法老世子地位，甘與百姓同受苦難，與法老對抗。領百姓出埃及，過紅海，渡曠野，忍受百姓的頂撞，內憂外患……這一切無非為爭取崇拜神的自由。這份熱愛民眾自由的使命，叫摩西有勇氣不畏王怒，不肯稱為法老女兒之子，不願享受暫時罪中之苟安樂，可見自由的價值無限！

　　基督愛我，為我捨己。這愛的功能，亦無非為我自由。祂為愛我捨生，是要叫我脫離黑暗，進入光明。不至滅亡，反得永生。不再被定罪，得以脫離罪惡和死亡的律，得自由（參看羅馬書8：1-2）。這說不盡的自由，純是祂愛我捨生的果效。基督既以生命給我們換取自由，所以祂預先宣佈說：「你們必曉得真理，真理叫你們得以自由……所以天父的兒子若叫你們自由，你們真自由了」（約翰福音8：32,36）。祂又說：「我就是道路，真理，生命。若不藉著我，沒有人能到父那裡去」（約翰福音14：6）。可見基督耶穌是真理，是自由，是自由的真理，是自由的道路，是自由的生命，是唯一賜自由的神。

　　神的慈愛比生命重要，神的大愛叫基督捨生命，正如逾越節羔羊，神的羔羊背負世人罪孽。羊羔的血使以色列民得自由，基督的血也同樣使我們脫離罪和死的律。有一首詩歌的歌詞是：「我唱因我得自由，我唱因我無憂。我天父既看顧小麻雀，我深知祂必看顧。」

　　我們信徒也能高歌自由，因祂為我們付了代價。

結語

　　耶穌是生命的源頭，因祂是生命的創造主。祂是生命的光，生命在祂裡頭，這生命就是人的光（參看約翰福音1：1-4）。「人有了神的兒子就有生命，沒有神的兒子就沒有生命」（約翰一書5：12）。原來永生與永死的界線，繫乎有沒有基督而已！

　　耶穌基督是生命的光，生命的活水，生命的天糧，永恆生命的一切。祂以愛捨生而完成這奇妙偉大的救恩，叫一切信靠祂的人能脫離罪和死的律限。忠心的聖徒甘心為主受苦、殉道，因深深感受到基督捨命之愛的慈愛，遂以愛還愛。這種以生命回應基督之愛的見證，彰顯了愛的價值何其珍貴──愛比生命更為寶貴。

　　既領受了這生命的福音，享受了神愛的感召，得了自由的真理生活，就當不以性命為念，憑愛傳這自由的福音。「我如今把一件奧秘的事告訴你們。我們不是都要睡覺，乃是都要改變。就在一霎時，眨眼之間，號筒末次吹響的時候。因號筒要響，死人要復活成為不朽壞的，我們也要改變。這必朽壞的，總要變成不朽壞的。這必死的，總要變成不死的……那時經上所記，死被得勝吞滅的話就應驗了。死阿，你得勝的權勢在那裡。死阿，你的毒鉤在那裡。死的毒鉤就是罪。罪的權勢就是律法……感謝神，使我們藉著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得勝。」（參看哥林多前書15：51-58）

　　這正是我們所誇耀、所榮美享受，又應竭力盡忠至死傳揚，因信靠耶稣基督而得到的生命、慈愛、自由的福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