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牧靈素箋】起碼做一次傻瓜﹙上﹚

溫清華

親愛的：

我簡直無法相信自己會收到這樣的信，又無法想像會有人問我：我是否一個傻瓜？就你在信中的分享，有些事你的反應的確有點出人意外，令人覺得你很傻；但我認為你並不傻。談到傻瓜，我就想起保羅也曾稱自己為傻瓜，想聽聽他的分享嗎？

「^11:16 我再說，人不可把我看作愚妄的。縱然如此，也要把我當作愚妄人接納，叫我可以略略自誇。^11:17 我說的話不是奉主命說的，乃是像愚妄人放膽自誇；^11:18 既有好些人憑著血氣自誇，我也要自誇了。^11:19 你們既是精明人，就能甘心忍耐愚妄人。^11:20 假若有人強你們作奴僕，或侵吞你們，或擄掠你們，或侮慢你們，或打你們的臉，你們都能忍耐他。^11:21 我說這話是羞辱自己，好像我們從前是軟弱的。然而，人在何事上勇敢，（我說句愚妄話，）我也勇敢。^11:22 他們是希伯來人嗎？我也是。他們是以色列人嗎？我也是。他們是亞伯拉罕的後裔嗎？我也是。^11:23 他們是基督的僕人嗎？（我說句狂話，）我更是。我比他們多受勞苦，多下監牢，受鞭打是過重的，冒死是屢次有的。^11:24 被猶太人鞭打五次，每次四十減去一下；^11:25 被棍打了三次；被石頭打了一次；遇著船壞三次，一晝一夜在深海裡。^11:26 又屢次行遠路，遭江河的危險、盜賊的危險、同族的危險、外邦人的危險、城裡的危險、曠野的危險、海中的危險、假弟兄的危險。^11:27 受勞碌、受困苦，多次不得睡，又飢又渴，多次不得食，受寒冷，赤身露體。^11:28 除了這外面的事，還有為眾教會掛心的事，天天壓在我身上。^11:29 有誰軟弱，我不軟弱呢？有誰跌倒，我不焦急呢？^11:30 我若必須自誇，就誇那關乎我軟弱的事便了。^11:31 那永遠可稱頌之主耶穌的父　神知道我不說謊。^11:32 在大馬士革的亞哩達王手下的提督把守大馬士革城，要捉拿我，^11:33 我就從窗戶中，在筐子裡，從城牆上被人縋下去，脫離了他的手。」(哥林多後書11:16-33)

這是一段頗有特色的經文，因為裡面有6個自誇，4個軟弱， 5個愚妄，而且這些字，都出現在這段經文的頭和尾，好像彼此呼應。一個人怎會叫自己做「傻仔」或「蠢材」？可能性有三：﹙a﹚他真的覺得自己很傻；﹙b﹚他在「扮豬吃老虎」，裝瘋賣傻；和﹙c﹚他這樣做是另有苦衷的。保羅自稱「愚妄」，當然是迫不得已。第一世紀的人〔特別是他們中間的修辭學家〕眼中，自辯的人多數先講自己「風光的過往」，以博取聽眾的信任。雖然也有類似保羅的自貶，但稱自己是「傻仔」或「蠢材」就絕無僅有。在16-33節，保羅講出他的苦衷。在他身處的時代，一些自稱「超級使徒」的人，利用當時教會沒有駐堂牧者，要靠旅行傳道人來餵養靈糧的情況，帶著初期教會使徒的薦信，到各處教會騙吃騙喝。為了提高他們的可信度，他們不惜抹黑保羅，令教會與保羅不和，他們可以從中取利。回應這些「超級使徒」，保羅提醒哥林多教會，他要像愚妄人一樣誇口，不是主耶穌叫他做的，而是被迫而做的﹙16-17節﹚。保羅認為既然那些「超級使徒」可以用人的標準〔「憑著血氣」的意思〕誇口，他想他更可以﹙18節﹚。哥林多人能容納那些自誇的人，相信他們也能容忍我保羅愚妄的誇口﹙19節﹚。接著保羅仿效那些人，他也要就著四方面，把自己和那些「超級使徒」比較：

1）就目的而論，保羅自認所作真不濟﹙20-21節﹚；
2）就出身而論，保羅沒有一樣不及人﹙22-23a節﹚；
3）就受苦而論，保羅受的比任何人都多﹙23b-29節﹚；
4）就軟弱而論，保羅也有膽怯的時刻﹙30-33節﹚。

想起愚妄，我就想起十六世紀的一個荷蘭學者－伊拉斯漠﹙Desiderius Erasmus，1467-1536﹚所寫的一本當時很有影響力的書，名為《愚人頌》﹙Praise of Folly﹚。伊拉斯漠在一五零九年，從意大利到英國途中開始寫，最後在倫敦他一位好朋友，也是當時另一個學者莫爾﹙Thomas More﹚家中寫成此書。書中以一個自稱愚人的角度和口吻，嘲諷當時的上層社會，特別是教會神職人員所過的那種貪婪腐敗，荒淫無恥的生活。他提倡自由和個性自由發展，廢除禁慾和形式化的宗教禮儀，要求清除教會的種種流弊〔例如賣贖罪券等〕，建立合理的教會。一五五八年，教皇保祿四世宣佈伊拉斯漠的著作為第一類禁書，但由馬丁路德帶領的宗教改革和當時德國的農民革命，卻從其中得到許多啟迪。後者發現原來愚人也有他智慧的一面，所以你覺得自己是傻人，這就證明你也是個聰明人。你認為對嗎？願至高的神開你的眼睛，讓你看見祂是一位怎樣的神！

與你一起同行的
清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