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成長的軌跡】伊園舊事

溫清華

 「愛情最美之處在於互相成全。」「男人可以使女人堅强起來，也可以使女人軟弱下去，婚姻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啊！」網絡上流傳的這類假托名人名言的情感「金句」，不勝枚舉。但到底甚麼是愛情？不期然想到《創世記》第2章中的一段記載：

「耶和華神將那人安置在伊甸園，使他修理看守。……耶和華神說：『那人獨居不好，我要為他造一個配偶幫助他。』耶和華神用土所造成的野地各樣走獸和空中各樣飛鳥，都帶到那人面前看他叫甚麼。那人怎樣叫各樣的活物，那就是牠的名字。那人便給一切牲畜和空中飛鳥、野地走獸都起了名；只是那人沒有遇見配偶幫助他。耶和華神使他沉睡，他就睡了；於是取下他的一條肋骨，又把肉合起來。耶和華神就用那人身上所取的肋骨，造成一個女人，領她到那人跟前。那人說：『這是我骨中的骨、肉中的肉，可以稱她為女人，因為她是從男人身上取出來的。』因此，人要離開父母，與妻子連合，二人成為一體。當時夫妻二人，赤身露體，並不羞恥。」（創世記2 :15-25）

這裡講到了神造人，卻沒有交代被造者的名字，只稱他為「那人」。「那人」一詞， 15-25節用了9次，並描述了有關他的5件事：

1. 他被神安置在一個園子裡，負責修理和看守的工作；
2. 神見他孤單，就想為他「造一個配偶幫助他」；
3. 神把創造的各種生物帶到他面前，看他為生物命名的同時，能否找到個伴侶，但他始終沒有「遇見」能幫助他的「配偶」；
4. 最後神使他沉睡，取下他的一根肋骨，造了一個女人；
5. 神把女人帶到他面前，他見彼此不同，稱她為女人。

在上面第（3）點中，隱藏著其它生物和那位無名氏還未遇到的伴侶之間的分別，就是「那人沒有遇見配偶幫助他」，即是說，其它生物解決不了他的孤獨問題，對他的生活也沒有幫助。表面看來，這記載好像與愛情無關，以致作者最後要加上一句話：「因此，人要離開父母，與妻子連合，二人成為一體。」讓讀的人知道這是愛情與夫妻關係的起源。

首先，他提到夫妻關係的四大要素：

• （a）與父母關係轉變，跟未有配偶之前不同；
• （b）夫妻間的性關係，產生唯一獨有親密度；
• （c）夫妻融合在一起，使兩個人變成一個人；
• （d）夫妻間無羞恥感，源於接納對方不同處。

其次，雖然我們在經文中找不到「愛情」一詞，但從「那人」的反應中，我們不難發現他和女人之間正在萌生著一份感情。出乎我們意料之外，「那人」的這份感情，跟站在他面前那個女人的氣質、相貌和身材無關。我們會說這是「一見鐘情」，是「那人」在獨處時的夢中情人現身，有如南宋詞人辛棄疾所言：「眾裡尋他千百度，驀然回首，那人卻在，燈火闌珊處。」

我們從「那人」對神的說話中，可以看出兩點不容忽視的重要信息：

1. 他從女人的來源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，即他們之間會有彼此成全的可能；
2. 他為女人「命名」，顯示他做了一個決定，他擁有她後，也會與她生活在一起。

人們渴望的所謂真「愛情」，相信與這兩點有關係。
每個人都需要成長。我們不知道「那人」在被造時年紀有多大，但肯定不是個小孩子。從被造開始，他就好像我們從母腹中爬出來一樣，有許多限制、阻礙、缺點和困難。他的前途（或人所稱的命運），就在乎他在不同環境中的抉擇。創造的神把女人帶到他面前，「那人」可以選擇要或不要。在這剎那間，「那人」對女人沒有太多資訊，就著他所知（那女人的來源），他就決定要擺脫獨身的日子，和眼前人建立新的關係和生活。婚姻關係是一個新的開始，也是人成長中要行的重要一步。當日「那人」邁出的一小步，成為日後人類成長要走的一大步。《聖經》中每個人物成長所作的選擇和決定，也為今日的我們留下成長的一些足跡，讓我們踏著每個足印，向主耶穌為我們預備的地方前進。

孟子說：「魚，我所欲也；熊掌，亦我所欲也。二者不可得兼，舍魚而取熊掌者也。生，亦我所欲也；義，亦我所欲也。二者不可得兼，舍生而取義者也。」（《孟子・告子上》）有些事不是我們能決定的，例如我們不能選擇生在哪個家庭裡。但一路成長，許多事就由我們自己決定，而每個決定所學到的，我們希望能用在下一個決定中。有人認為這樣我們才能扭轉我們所不能決定的。我認為更好的說法是：「我們是誰，是由我們所作的選擇來決定的，而非我們所不能改變的。」我相信這也是孟子的意思，生而為人，我們應選擇做對的事。